日進鬥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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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進鬥金
劉英子之前是想擴大饅頭生意, 但是這次家裏擴建房子，廚房卻沒動。
今年一家人都盼著快快下雪, 路快上凍，學校快放假，這樣家裏每天就不需要做那麽多饅頭了，劉英子早就迫不及待想去服裝店上班了。
每個雙休日，幾個女兒到服裝店幫忙，增加了人手，流水就爆炸一波，有時候一天抵家裏生意幾個月的。
如今就等著家裏生意淡下來，好去那邊幫忙呢。
現在貨郎們來取饅頭和衣服的時候, 劉英子都沒有之前那麽熱情了。
之前想過請人來幫忙做饅頭, 可是村裏的人實在是沒有時間和能力都合適的。
後來劉英子想去服裝店幫忙，請人的事就沒再提了。
“又怎麽了？”楊傳順皺眉, 隊長不會輕易提起這事。
“唉, 還是上半年那個事。”楊來富搖頭，提到這一家子都是搖頭。
他一說，楊傳順也就知道了。
“這事不是過去了嗎？這才過多久啊，又來提。”劉英子把面團扔進盆裏。
幾個人說的事情, 其實跟兩家都沒什麽大關系, 心狠點，不管也就不管了, 可是都山裏山下的住著，往上數幾代全是一家人，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。
楊三姑大名叫楊全喜, 今年也就十四五歲，比楊小梅僅僅大幾個月, 但卻跟楊傳順、楊來富一個輩分的。
這年上半年就有山裏人到她家提親，她爸楊留根和她哥楊全順差點答應了，還是她媽哭著喊著不同意，把村裏爺奶叔伯們喊了去，才把這事打住。
想不到不到半年，這事又提起來了。
“這次又是誰起的頭？”楊傳順恨聲道。
“還能是誰？”劉英子氣得插話，“肯定是瘸子的主意。”
楊來富只是搖頭，“誰的主意都不重要。大伯一心想再生個兒子，現在再生兒子的希望是沒有了，就又把希望放在生孫子上了。”
“他們那個窮家，哪個願意把女兒嫁到他家。這山裏人也是瞅準了，他家也是精窮，又在山裏，一個妹妹年齡到了，也不要彩禮，就是要換親。”
“要不是三丫年齡實在太小，倒也合適。”他最後道。
楊小蓮早在堂屋豎著耳朵聽了，大人壓低聲音，她就到雞舍旁邊跟楊小花玩，楊小花還以為小主人要跟它爭狗窩呢，咬著布墊子死活不放。
聽到楊來富輕飄飄的話，她真是無奈，十分替三姑抱不平。
自從楊家翻新舊衣的生意做大了一些之後，只要是有舊衣分發，三姑沒有一次落空的。
她一個小小的人，又洗，又曬，又補，又熨，天晴日麗的日子一個月掙得不比在工隊做小工的男勞力少，家裏的活她還沒放下。
哪家有這樣的女兒不得樂開花，就偏偏落在這樣的人家裏。
甚至周邊的鄰裏都習慣了。
要不是村裏三令五申，結婚年齡女不能低於二十周歲，楊來富可能都不會管這事。
各村不到法定年齡結婚的也有，但是楊全喜年齡實在太小了，很容易被抓了典型。
“我家那口子聽全紅講，這幾天之前給山裏那戶人家牽線的又往留根大伯家跑。”
楊來富今天是被自家老婆丁香芹捅咕來的，平時他根本想不到這一層。
“現在降溫了，再過一過要下雨下雪了，我看這舊衣服的活慢慢就淡了。沒有錢往家拿，大伯真有可能再起這個心，到時候讓人把人一領走，三丫不就倒黴了。”
其實如果他真不想管，村裏也找不著他麻煩，畢竟楊全喜根本沒有戶口，就是個黑戶。
但是兩家離得不遠，這孩子經常天不亮就從他家門前過，到河裏去洗衣服洗菜，看在眼裏也是不忍心。
往上面數幾代，都是一家人。
“……”楊傳順沒說話。
劉英子把鍋上的蒸籠換換位置，感嘆了一句：“……這饅頭生意到年邊也淡了。”
楊來富尷尬地笑笑，這整個村裏能幫幫忙的也就傳順大哥家了。
換了別家，楊傳順夫妻兩個可能直接就答應了。
楊留根這一家，實在不想招惹。t
他跟楊留田還不一樣，楊留田自己犯渾，渾在打老婆，其實他心裏清楚的很，也認命得很，就是他不清楚的時候，他兒子楊傳孝也清楚。
就是前一陣楊傳順蓋那間房子，楊留田還扛著鋤頭上來幫忙挖地基，這是記著大前年楊傳順給他家蓋屋頂的情呢。
楊留根家是一點表示都沒有。
楊留根一家就為了傳宗接代魔怔了，先是折磨自己這一代，看折磨不出效果了，又換到兒子頭上，楊全順今年都三十了，也早盼著娶老婆了，腦袋一渾，也是不管不顧了。
兩個還是家裏當家理事的。
這一家子就亂了方向了。
其實這一家人要是都像楊全喜一樣務實，好好耕作，一家人齊心協力，把房子蓋起來，生活提高提高，未必不能正常地討個兒媳婦。
楊樹屋隊地理位置還是很好的，有田有水，辛苦一點吃飽還是不難的。
就是真的不願意下地幹活，周邊也有幾個廠多少都能掙幾個錢，比那些真正的山裏人家機會多多了。
但是這家人就是坑老婆坑女兒坑妹妹習慣了，但凡還能從老婆女兒妹妹身上擠出點利益來，都不能自己自立。
這個幫不好幫，幫了怕後患無窮。
這不是楊傳順自己瞎想的，有前車之鑒。
上半年這事都鬧過一陣，楊傳順作為村裏在家的學問最高的，也被楊來富喊了去，當時還喊了楊老爺子，他不願意去。
楊傳順和村裏幾個長輩兄弟就去坐了半天，大家一致表示這事不行，換親大家沒意見，但楊全喜年紀太小了，這樣一弄，整個隊裏人家臉面都不好看，這事當時算是不了了之了。
過了一個多月，大奶奶顛顛地上來找劉英子，讓劉英子幫忙給楊全順做媒，說是看中一個年齡非常合適的，又有親戚關系，彼此知根知底。
劉英子一聽，如果雙方都滿意，條件又相當，那是好事啊。
接著一打聽，簡直肺都氣炸了，要不是看在大奶奶是長輩的面上，當時就要把她打出去。
大奶奶提的是方雨晴。
就是楊小蓮姑奶奶的女兒，大學畢業的那個方雨晴。
“大娘，你也真敢想。”劉英子都氣笑了，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大學生，年輕貌美，又有正式工作，什麽人找不到，要配你家一個窮家，一個瘸子。
“哎，這不是正合適，她也不是……，那什麽，也就我家不嫌棄了……”大奶奶眼神橫飛，自認自家兒子也就腿腳不好，配方雨晴好得很。
“我不會做媒，你要是覺得配，你自己去跟我家姑奶奶講。”劉英子丟下一句話。
大奶奶當然不敢去跟楊書琴提，楊書琴怎麽可能看得上她家那個門戶。
“……都退了親了，就留著做老姑娘吧，除了我家還有誰要，不識好人心。”大奶奶懨懨地下山去。
劉英子越想越氣，等三個女兒回來還好好地教育了一頓。
三姐妹都莫名其妙的，後來還是楊小蓮連猜帶蒙地知道了事情經過。
方雨晴定親不到半年就解除了婚約，聽說還賠了不少錢，一時周邊廣為流傳，她媽楊書琴真的被氣病了一場。
山下楊留根家就趁這個空來惡心人。
楊傳順夫妻兩個阻了楊全喜的婚事，又不願意給楊全順牽線搭橋，兩家算是結了小小的梁子。
這次隊長上來講這事，可把夫妻兩個難住了。
“這算什麽事。”楊傳順都想摸煙了。
楊來富遞過來一根，他想想又拒了，家裏做吃食，這些東西還是不宜碰。
村裏村外買他家的包子饅頭，不就是圖個幹凈衛生味道好嘛。
要是真抽了，二女兒也得給他扔掉。
“這樣吧，我想想。”楊傳順最後說。
“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家。”沒等隊長走，劉英子就罵了。
“女兒投到他家倒了大黴了。三丫五丫好好培養，哪裏就比那個瘟雞差了。”
“兩個送到學校裏認幾個字，等街上大路修通了，到哪個廠裏上班不掙幾百塊錢，他老夫妻兩個躺在家裏吃，也盡夠了。這是坑女兒沒個頭啊。”
楊小蓮在旁邊扛著楊小花聽得烔炯有神，劉英子之前可不是這樣想的，她以前也很有幾分認同劉月娥的想法的——女孩念書無用哦，現在卻這樣說了。
“你還笑，作業寫完了？期末考不到第一名，也把你嫁到山裏去。”劉英子笑罵。
罵是罵，笑是笑，楊全喜的事還真的得幫幫忙。
上輩子夫妻兩個再窮也見不得別人作難，何況這輩子兩口子又賺了一點錢，更是心軟。
商量一番也就默認了。
在下一次大家來交接舊衣的時候，劉英子就當著村裏大娘大嬸的面問了楊全喜。
楊全喜自然是大喜過望，雨雪一下，天氣一凍，翻新舊衣的活計就沒法幹了，來楊家幫蒸饅頭，總是常年有活的，還能學門手藝，這種好事她想都想不來。
“我只是需要人幫忙幹活才招你，你先跟家裏商量好。要感謝，去謝謝隊長，謝謝你香芹嫂子。”劉英子道，她現在是把醜話說在前頭，但到時錢工兩訖，免得後來有什麽講不清的。
丁香芹直擺手，“不要謝，你好好幹就行，學到你大嫂子手藝的十分之一，以後自己也有份生計。”
楊全喜壓下泛起來的淚花，連連點頭。
*
楊傳順夫妻倆決定這事，還真的問了一下楊小蓮。
天氣寒涼，路面難行，包子饅頭賣得越來越慢了，但是一天總還有張家的小兩百個饅頭打底，以後等開了春，饅頭生意肯定又會旺起來，現在招個幫工，還是挺合適的。
楊留根家兩個小女兒還是不錯的，平時幹活都利落得很。
蒸饅頭這活，早上很早就要起來開工，有時候晚上也要弄到很晚，哪家的小媳婦還都不合適，真的需要能騰出這份時間的人。
整個村楊全喜還真是非常合適的人。
楊小蓮當然沒有意見。
等她學會了，劉英子就能抽出身來去服裝店幫幫忙了。
誰都沒想到，就這麽一件無心之舉，不僅救了楊全喜個人，楊傳順一家也因此渡過了後來的一些難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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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就等著家裏生意淡下來，好去那邊幫忙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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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想過請人來幫忙做饅頭, 可是村裏的人實在是沒有時間和能力都合適的。
後來劉英子想去服裝店幫忙，請人的事就沒再提了。
“又怎麽了？”楊傳順皺眉, 隊長不會輕易提起這事。
“唉, 還是上半年那個事。”楊來富搖頭，提到這一家子都是搖頭。
他一說，楊傳順也就知道了。
“這事不是過去了嗎？這才過多久啊，又來提。”劉英子把面團扔進盆裏。
幾個人說的事情, 其實跟兩家都沒什麽大關系, 心狠點，不管也就不管了, 可是都山裏山下的住著，往上數幾代全是一家人，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。
楊三姑大名叫楊全喜, 今年也就十四五歲，比楊小梅僅僅大幾個月, 但卻跟楊傳順、楊來富一個輩分的。
這年上半年就有山裏人到她家提親，她爸楊留根和她哥楊全順差點答應了，還是她媽哭著喊著不同意，把村裏爺奶叔伯們喊了去，才把這事打住。
想不到不到半年，這事又提起來了。
“這次又是誰起的頭？”楊傳順恨聲道。
“還能是誰？”劉英子氣得插話，“肯定是瘸子的主意。”
楊來富只是搖頭，“誰的主意都不重要。大伯一心想再生個兒子，現在再生兒子的希望是沒有了，就又把希望放在生孫子上了。”
“他們那個窮家，哪個願意把女兒嫁到他家。這山裏人也是瞅準了，他家也是精窮，又在山裏，一個妹妹年齡到了，也不要彩禮，就是要換親。”
“要不是三丫年齡實在太小，倒也合適。”他最後道。
楊小蓮早在堂屋豎著耳朵聽了，大人壓低聲音，她就到雞舍旁邊跟楊小花玩，楊小花還以為小主人要跟它爭狗窩呢，咬著布墊子死活不放。
聽到楊來富輕飄飄的話，她真是無奈，十分替三姑抱不平。
自從楊家翻新舊衣的生意做大了一些之後，只要是有舊衣分發，三姑沒有一次落空的。
她一個小小的人，又洗，又曬，又補，又熨，天晴日麗的日子一個月掙得不比在工隊做小工的男勞力少，家裏的活她還沒放下。
哪家有這樣的女兒不得樂開花，就偏偏落在這樣的人家裏。
甚至周邊的鄰裏都習慣了。
要不是村裏三令五申，結婚年齡女不能低於二十周歲，楊來富可能都不會管這事。
各村不到法定年齡結婚的也有，但是楊全喜年齡實在太小了，很容易被抓了典型。
“我家那口子聽全紅講，這幾天之前給山裏那戶人家牽線的又往留根大伯家跑。”
楊來富今天是被自家老婆丁香芹捅咕來的，平時他根本想不到這一層。
“現在降溫了，再過一過要下雨下雪了，我看這舊衣服的活慢慢就淡了。沒有錢往家拿，大伯真有可能再起這個心，到時候讓人把人一領走，三丫不就倒黴了。”
其實如果他真不想管，村裏也找不著他麻煩，畢竟楊全喜根本沒有戶口，就是個黑戶。
但是兩家離得不遠，這孩子經常天不亮就從他家門前過，到河裏去洗衣服洗菜，看在眼裏也是不忍心。
往上面數幾代，都是一家人。
“……”楊傳順沒說話。
劉英子把鍋上的蒸籠換換位置，感嘆了一句：“……這饅頭生意到年邊也淡了。”
楊來富尷尬地笑笑，這整個村裏能幫幫忙的也就傳順大哥家了。
換了別家，楊傳順夫妻兩個可能直接就答應了。
楊留根這一家，實在不想招惹。t
他跟楊留田還不一樣，楊留田自己犯渾，渾在打老婆，其實他心裏清楚的很，也認命得很，就是他不清楚的時候，他兒子楊傳孝也清楚。
就是前一陣楊傳順蓋那間房子，楊留田還扛著鋤頭上來幫忙挖地基，這是記著大前年楊傳順給他家蓋屋頂的情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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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這一家人要是都像楊全喜一樣務實，好好耕作，一家人齊心協力，把房子蓋起來，生活提高提高，未必不能正常地討個兒媳婦。
楊樹屋隊地理位置還是很好的，有田有水，辛苦一點吃飽還是不難的。
就是真的不願意下地幹活，周邊也有幾個廠多少都能掙幾個錢，比那些真正的山裏人家機會多多了。
但是這家人就是坑老婆坑女兒坑妹妹習慣了，但凡還能從老婆女兒妹妹身上擠出點利益來，都不能自己自立。
這個幫不好幫，幫了怕後患無窮。
這不是楊傳順自己瞎想的，有前車之鑒。
上半年這事都鬧過一陣，楊傳順作為村裏在家的學問最高的，也被楊來富喊了去，當時還喊了楊老爺子，他不願意去。
楊傳順和村裏幾個長輩兄弟就去坐了半天，大家一致表示這事不行，換親大家沒意見，但楊全喜年紀太小了，這樣一弄，整個隊裏人家臉面都不好看，這事當時算是不了了之了。
過了一個多月，大奶奶顛顛地上來找劉英子，讓劉英子幫忙給楊全順做媒，說是看中一個年齡非常合適的，又有親戚關系，彼此知根知底。
劉英子一聽，如果雙方都滿意，條件又相當，那是好事啊。
接著一打聽，簡直肺都氣炸了，要不是看在大奶奶是長輩的面上，當時就要把她打出去。
大奶奶提的是方雨晴。
就是楊小蓮姑奶奶的女兒，大學畢業的那個方雨晴。
“大娘，你也真敢想。”劉英子都氣笑了，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大學生，年輕貌美，又有正式工作，什麽人找不到，要配你家一個窮家，一個瘸子。
“哎，這不是正合適，她也不是……，那什麽，也就我家不嫌棄了……”大奶奶眼神橫飛，自認自家兒子也就腿腳不好，配方雨晴好得很。
“我不會做媒，你要是覺得配，你自己去跟我家姑奶奶講。”劉英子丟下一句話。
大奶奶當然不敢去跟楊書琴提，楊書琴怎麽可能看得上她家那個門戶。
“……都退了親了，就留著做老姑娘吧，除了我家還有誰要，不識好人心。”大奶奶懨懨地下山去。
劉英子越想越氣，等三個女兒回來還好好地教育了一頓。
三姐妹都莫名其妙的，後來還是楊小蓮連猜帶蒙地知道了事情經過。
方雨晴定親不到半年就解除了婚約，聽說還賠了不少錢，一時周邊廣為流傳，她媽楊書琴真的被氣病了一場。
山下楊留根家就趁這個空來惡心人。
楊傳順夫妻兩個阻了楊全喜的婚事，又不願意給楊全順牽線搭橋，兩家算是結了小小的梁子。
這次隊長上來講這事，可把夫妻兩個難住了。
“這算什麽事。”楊傳順都想摸煙了。
楊來富遞過來一根，他想想又拒了，家裏做吃食，這些東西還是不宜碰。
村裏村外買他家的包子饅頭，不就是圖個幹凈衛生味道好嘛。
要是真抽了，二女兒也得給他扔掉。
“這樣吧，我想想。”楊傳順最後說。
“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家。”沒等隊長走，劉英子就罵了。
“女兒投到他家倒了大黴了。三丫五丫好好培養，哪裏就比那個瘟雞差了。”
“兩個送到學校裏認幾個字，等街上大路修通了，到哪個廠裏上班不掙幾百塊錢，他老夫妻兩個躺在家裏吃，也盡夠了。這是坑女兒沒個頭啊。”
楊小蓮在旁邊扛著楊小花聽得烔炯有神，劉英子之前可不是這樣想的，她以前也很有幾分認同劉月娥的想法的——女孩念書無用哦，現在卻這樣說了。
“你還笑，作業寫完了？期末考不到第一名，也把你嫁到山裏去。”劉英子笑罵。
罵是罵，笑是笑，楊全喜的事還真的得幫幫忙。
上輩子夫妻兩個再窮也見不得別人作難，何況這輩子兩口子又賺了一點錢，更是心軟。
商量一番也就默認了。
在下一次大家來交接舊衣的時候，劉英子就當著村裏大娘大嬸的面問了楊全喜。
楊全喜自然是大喜過望，雨雪一下，天氣一凍，翻新舊衣的活計就沒法幹了，來楊家幫蒸饅頭，總是常年有活的，還能學門手藝，這種好事她想都想不來。
“我只是需要人幫忙幹活才招你，你先跟家裏商量好。要感謝，去謝謝隊長，謝謝你香芹嫂子。”劉英子道，她現在是把醜話說在前頭，但到時錢工兩訖，免得後來有什麽講不清的。
丁香芹直擺手，“不要謝，你好好幹就行，學到你大嫂子手藝的十分之一，以後自己也有份生計。”
楊全喜壓下泛起來的淚花，連連點頭。
*
楊傳順夫妻倆決定這事，還真的問了一下楊小蓮。
天氣寒涼，路面難行，包子饅頭賣得越來越慢了，但是一天總還有張家的小兩百個饅頭打底，以後等開了春，饅頭生意肯定又會旺起來，現在招個幫工，還是挺合適的。
楊留根家兩個小女兒還是不錯的，平時幹活都利落得很。
蒸饅頭這活，早上很早就要起來開工，有時候晚上也要弄到很晚，哪家的小媳婦還都不合適，真的需要能騰出這份時間的人。
整個村楊全喜還真是非常合適的人。
楊小蓮當然沒有意見。
等她學會了，劉英子就能抽出身來去服裝店幫幫忙了。
誰都沒想到，就這麽一件無心之舉，不僅救了楊全喜個人，楊傳順一家也因此渡過了後來的一些難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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